• 主题词是啥玩意儿

    日期:2010-06-22 | 分类: | Tags:

        首先。老子再来解释一下噢。
        4个关键词里边只用选择1个作为你的主题词,只有它会影响你的故事背景或者内容。其它几个词见缝插针地放在故事中就行了。
        附加题也未必非要当成大背景。请灵活而自由地。吧。
        而没有被你选中,但是有兴趣的选项,也是可以写的。(比如选了B,但是很想写H,那你通篇H也无所谓。关键词同理。)

     

     

       
    • 首先老规矩,请在数字1至30中选择4个,选中数字所代表的词便是你的关键词了。在你的故事中请闪亮地出现这四个词。并选择其中一个词作为主题词带入故事内容(比如,你不小心选中了大雄、月亮、醉生梦死、傻X四个词,并自主选择“月亮”作为主题词,在你的故事里,那么可以有多次月黑风高、花前月下等场景,或者其它与月亮月色月朦胧鸟朦胧有关的内容)

       

      附加题,请在A、B、C、D、E几个字母中选择一个。在文中完成选中题目的要求。

            

    • 词和附加题目放送。请按照自己的选词和选题,尽情肆意发挥。

    关键词:(关键词在文中请用不同颜色标识出来)

    1.神乎其技   2.潇湘    3.口语    4、钝感     5、征途    6、奸雄      7、无心

    8、焦灼    9、幻灭重生    10、南蛮入侵    11、黄泉    12、痛彻心扉   13、山风

    14、白日梦   15、粽子    16、万箭齐发    17、杀手    18、 立夏   19、提拉米苏 

    20、眩晕    21、左手    22 、路障   23、眉清目秀    24、限制    25、汇集

    26、识别牌    27、金刚鹦鹉   28、药师      29、失眠   30、浮誇   

    附加题来了哟,不管你有什么不想照做的理由,请大爷们务必一定要按照选题规定完成!

    A。文中要有至少三分之一的H戏份哟。

    B。故事发生在世界末日(可真伪)。

    C。主角做了一个生子(仅限BL)或者战栗惊悚的梦。

    D。烽火战乱,并虐死一个角色。(由于地球群众纷纷表示选题D很没挑战性,SO换成狠一点的。)

    E。故事中出现作者本人,戏份不得少于三分之一。


     

     

    • 那么我们就启动了。  结束日期:8月20日。(关于故事,没有字数限制,什么东西什么方式什么尺度都可以!同人!原创!长篇!短篇!BG!BL!人人!人兽!清水!高X!1V1!NP!……想怎样就怎样。)

       请各位:1,将此BO与你的BO做一个临时连接。2,写完后将故事发在自己的BO里,并在游戏期间置顶。3,将你完成的故事发给英俊的英知。以及,没有和英知做BO链的请在Q上将博客地址发一下。

     

          因为只是大家一起娱乐,什么评什么比什么奖的当然就不用了,在博里贴出来,共同娱乐,增进感情交流什么的(屁),夏天就是要充满激情奸情什么的哟的哟!

     

    • 人员备份(老[吡]老了 T T):

     

    死死、子子、万里、、天下、玉米、右仔、小海沙、莲姑娘、笑、零、秋里、小杨、哈尼、玄青、 星星S、狐狸、饭仔、MAPLE、小三津、裤子、小四、葡萄(板栗)、小多杨各个、云中君、英知、风行、月牙、熊猫

    下面是已选备份:
    狐狸:1,7,17,3  、C

    小杨:1、12、17、25、   C

    天下:6 12 19 26 、 D

    零:3,13,22,29 、 C

    笑笑:10,11,23,27、 E

    子子:1、2、7、9、 E

    莲姑娘:1 5 2 4 、 D

    牛:4 14 21 24、 D

    海沙:4,5,15,24 、 A

    小多:1、7、17、27、  E

    玄青:6 7 9 13 、 E

    右仔:7、23、12、1 、  A 

    裤子:6 15 28 29、 A

    杨各个:1   9   8  4 、 C

    死死:17、13、6、8、 C

    月迷各个:8,17,25,29 、 E  

    万里:03、12、19、21  、C

    秋里:3、5、11、27、  C

    板栗:2、4、24、13、 E

    MAPLE:13,7,18,11、 E

    云中君:7,9,11,27, E

    星星S:11,7,24,16  、 D

    小四:6,16,4,25,  B(唯一的终于的B出现了)

    英知:22、29、7、15、 D

    风行:7、 20、 28、 30、  A

    月牙,1,5,7,8, A

    熊猫:4、5、7、13、 B

  •  

     

     

    (四)

     

    潘多拉总部。

    我手托银色圆盘在一扇门前站定,举手轻叩。

    顿了几秒,门内一个慵懒的声音应道:

    “进来。”

     

    “打搅了,文森特大人。...
  •  

     

    沉落浮世的玫瑰

    ——《潘朵拉之心》同人

     

    声明:

    此文为《潘朵拉之心》的同人小说,有兴趣却没看过原作的请自行补完; 因为抽中了“作者本人必须在作品中出现且戏份不少于三分之一”(= =||||||||||||||||||||)的附加条件,所以虽然实...

  • 建安十三年正月纪事 BY/月牙

    日期:2010-07-17 | 分类:A | Tags:

    1.神乎其技       5、征途    8、焦灼    9、幻灭重生     A

     

    建安十三年正月纪事

     

    夜色渐低,寒云半垂。

    某偏僻小院门口,爆竹毕剥作响。眼看那几竿短竹声音渐渐小去,旁边的粉衣丫鬟急急吩咐身边小厮道:“快快,再去抱些稻草来!”

    “府中没有竹子了么,用什么稻草?”一个声音冷冷传来。

    粉衣丫鬟抬头一看,立即缩头,喏喏道:“是,大公子。”说着捅捅身边小厮,低声道:“还不快去找竹子?”

    大公子轻轻哼了一声,道:“你下去吧。”

    那丫鬟一礼转身,逃也似地退去。

    有人轻轻笑着,从大公子背后绕将出来,戏谑道:“好好一张俊脸,怎板得好像父亲大人似的?下人烧烧爆竹作乐,也碍着大公子了么?”

    那少年年纪不过十余岁,身量比大公子矮了两寸,身上虽然裹了厚厚锦袍却依然有些单薄的样子。披着头发,睫毛长长的,一双漆黑似夜的眼睛故意斜着往上瞟,含了些似笑非笑的氤氲。

    大公子瞅着那人白玉雕做般的面庞上未曾褪去的红晕,气息粗重了些:“冲弟好大的胆子,连父亲大人也敢编排了。”

    少年咯咯一笑,道:“我有多大胆子,丕哥哥可是最清楚不过的了。”尾音拖得悠长飘忽,粘腻绵软。

    大公子一滞,却听着小院之外渐有人声。

    少年吐吐舌头,道:“必是父亲找你,遇上了刚才那丫鬟。”

    那小巧嘴唇粉红欲滴,寻常孩童的顽皮吐舌被做出了十分的暧昧气味。大公子瞧着总觉得气息难平,突地伸手一扯,便狠狠地吻了上去。

    唇舌绞缠,化作滋濡水声。那人声似有些近了,少年一把挣开怀抱,笑道:“还有火的话,去找甄嫂子。”

    说着整整衣袍,转身跑了出去。

    大公子立在小院之中,神色难明。

    外面传来说话声。

    “七公子,怎么跑的脸都红了?丞相大人正唤各位公子去前厅。”声音普通,却怎么听都有些宠溺的味道。

    “哦,大管家。”少年的声音有些气喘急促,却透着清脆明朗,宛然天真,“我遇到大哥,大管家可是在找他?”说着声音低了下去,大致好像是低低抱怨“被骂了”之类。

    大管家呵呵笑了,道:“七公子快去吧。”

    大公子听着一个脚步声远去,一个脚步声渐近,暗暗攥了拳头。

    什么“仁爱识达,敏捷聪察”……只有这一手变脸的本事,真真是神乎其技,叹为观止。

     

    大年三十,家宴,祭祖。

    大丞相曹操的祖,祭得却总有些尴尬。夏侯氏,曹氏。养恩,亲恩,何者在前何者在后?若无义父曹氏一支,今日断无曹操荣华富贵。但宦官养子,却是士族们大肆嗤笑的一大把柄。

    但曹操现如今已然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谁敢明面嗤笑?那些背地里的,也只有随他去了。

    祠堂内,曹操焚香,虔诚地拜了下去。

    身后儿子女儿,大小参差不齐二十多人,也都跟着黑压压拜了下去。只是身边,很突兀地空了一个位子。

    曹丕看看自己跪在曹操右手隔一空位,一身银红的母亲卞氏,又把目光转回到了眼前的背影上。

    曹操身材并不高大,但威势凛然,像是一座无法超越的高山。

    曹操拜祭毕,起身,先扶起卞氏道:“吾已定计攻打江东。府中诸事,须累你打点操持。”

    无人有意外神情。曹操在袁绍之后便欲征江东,此事早已遍传天下,身为丞相家人,岂有不知之理。丁夫人因曹昂之死负气出走,府中便是卞夫人为大。

    卞氏敛眉肃容道:“妾身本分,岂敢言累。”

    身后诸子女渐次站起。曹昂已死,曹丕最长,在诸子之中也最似曹操,神气行事,乃至眉宇间一股煞气,像足曹操年轻时的样子。只是得益于卞氏的高挑英美,较之曹操,更为英俊挺拔。其次便是曹彰曹植,二子均已成人,一个勇猛威武,一个秀雅风流,都是一时俊彦。

    但等后面一个少年站起,竟显得包括曹丕在内的少年们光彩全都暗了一暗。皎皎宁宁,如群星中一轮明月。

    曹操看见他,皱皱眉头。道:“仓舒脸色有些白,可有不适?”

    那少年粲然一笑,道:“谢父亲大人关心,孩儿并无不适之处。”

    曹操看看他,迟疑一下道:“青梅,给仓舒再拿件披风。”

    “青梅”正是卞氏娘家姓名。曹丕眼中忽有大火冲天,却又忽然被垂下的眼皮掩盖。卞氏甚至连眉毛都未曾一颤,道:“是。”便着人下去。

    曹操挨个询问诸子学业志向。曹丕最长,已经任事,曹操便只是问了问任上诸事。到曹彰时,曹彰粗声答:“愿为父亲守牧四方!”曹操极喜,赐了一柄宝刀。曹植文彩风流,对答精美流畅,得赏了一块玉佩,也算是得了彩头。

    曹操问到曹冲时,是一个颇为不同的问题。

    “仓舒,你最想要什么?”

    曹冲恭谨道:“儿子最想要的,莫过于医术赛华佗。”

    华佗治不好曹操的头风病,已成定论。然而这世上,何处去寻医术赛华佗?

    曹操点头微笑道:“吾有佳儿,见而忘忧,何须赛华佗?”

    下人识趣,正在此时送上披风。卞氏着人取来的,是曹操颇为喜欢的一件银鼠色貂皮披风。曹操顺手取来,道:“正配我儿。”亲自为曹冲密密围上。

    曹冲仰了脸看曹操,眼中晶莹,一片孺慕之色,胜似千万拜谢。

    父慈子孝。曹丕神色不动,垂目静立。

    曹冲之后,几子都尚小,又无曹冲的夙慧,便简单结束。

    问了话,便出祠堂,转回前厅家宴。刚出祠堂门,一个十五岁许的俊美少年迎了上来。曹丕看到他,颔首道:“元直,父亲大人准你一同家宴,自去前厅即可。”

    少年姓周,是皇族刘氏表亲,文采拔萃,忝为曹冲伴读。名声虽不如曹冲大,也是江淮一带声名赫赫的神童。

    周不疑低头道:“大公子,不疑在此等七公子一同前去。”

    说着曹操三女,曹丕唯一的同母妹清河也出来了,看着周不疑腼腆一笑,往前厅去了。

    周不疑目不斜视。

    曹丕笑道:“元直,清河也十三了呢。”

    周不疑脸微微一红,道:“聪明甚肖大公子。”

    此时曹冲出来,看到周不疑,喜道:“元直,你在这里等我。”

    周不疑神情顿时舒展,道:“七公子。”语气中一片亲昵熟悉。

    曹丕点点头,道:“我先行一步。”自去前厅,听着身后说笑宴宴,眉头微微动了动。

     

    前厅灯火辉煌,杯盏琳琅。院外爆竹声声,正是一片辞旧迎新气色。推杯换盏之中,曹府迎来了建安十三年。

    诸子自觉列队,以曹丕为首,深深拜了下去。

    “恭祝父亲母亲来年健旺,欣荣锦华!”

    说罢,依次上来领了红包。曹操远征乌桓大获全胜,宿敌袁绍势力已荡然无存,此时正是志得意满之时,红包都比往年重了几分。

    红包领完,守岁节目终于结束。曹操宿在卞氏院子,并留了环夫人从旁服侍。曹丕早已自有一院,几个小的早已困倦得眼都睁不开。曹丕便负起长兄之责,将尚未元服的幼弟由小到大,各自送回院子。

    曹丕最后将曹冲送到春棋院,回首对身后仆役道:“不用跟着了。”曹冲点头柔和笑道:“大家累了一夜,早去歇着吧。”说着接了灯笼在手。灯火昏黄,黑暗中更衬的曹冲乌发生光,肌肤润泽,难描难画。

    仆役们刚刚退走,曹冲便抬头对曹丕一笑,全然不同于方才的儒雅宽和,浑身上下都是神秘难言的暧昧温柔。曹丕狠狠地瞪着他,手却轻轻地抚上那袭披风。貂皮油光水滑,柔顺无比。黑发披于其上,略微硬些,触得曹丕手心有些痒。曹冲眼光扬扬,沁出一抹骄傲来。

    曹丕忽然觉得那抹骄傲无比刺眼。

    一抹怒火烧着了那丝痒,流窜全身。

    曹丕一把揉乱黑发,猛地将曹冲推至墙角,扶了曹冲后脑,低头将唇覆了上去。曹冲未曾闭眼,眼中未起半丝波澜,只是灯火猛然摇曳,映得两人脸色都是纷繁明暗。曹冲用巧劲把灯笼抖翻丢下,那一丝火光也灭了。

    没有月亮。夜色浓重,一双不老实的手,冰凉滑腻,轻轻解了曹丕腰带,钻进了温暖所在。曹丕闷哼一声,抱起曹冲,轻车熟路地进了曹冲的房间。

    银霜炭的炭气微微有些香,室内温暖静谧。环夫人喜静,琐事多亲力亲为,院内仆役都住得有些距离,听不到半丝儿响动。曹丕有些粗暴地把怀中之人丢在床上,有些急躁地扒着衣服。披风散在床上,光裸的皮肤触到那丝柔滑润,舒服得令人直想叹息。曹丕只觉得方才那抹怒火烧得自己浑身焦灼,唯一的解药,便是怀里这具单薄柔韧的身体。

    曹丕俯下身去。少年的表情难以看清,只听到气息也有点急促起来。曹丕的暴躁忽然有几丝都化成了恶意,低头咬上了少年的耳垂。明明力道不重,曹冲却倒吸一口冷气,以方才十倍难耐的力气开始挣扎。

    可惜看不到,那双眼睛大概不是刚才一样的没有表情了吧?曹丕将耳垂含在嘴里,吸吮反复,却忽然感到一双微凉的手,抓住了自己的命根子,轻轻搓动。

    曹丕觉得自己浑身的毛孔都是一张,一股快意顺着那处蹿了上来,令他一时不得不丢耳垂,张口呼吸。他心中有些发了狠,低头舔上少年的锁骨,斟酌一下还是不敢留了痕迹,又向低处寻去,终于找到那颗小小的红豆,便是不轻不重地一咬。身下的身体一僵,又是一软,一声牙缝里逸出的呻吟飘进耳朵,令曹丕心情大悦。

    鼻端是少年清新微苦的味道。曹冲并算不上病怏怏,但始终有些瘦弱。近身武艺极差,只有一手弓马箭术尚算看得过眼。从小补药不曾断过,不见起色,却吃出了一身淡淡药香。沉静清苦,却在这个时候,成了火上的那一桶油。

    肌肤相亲真的是很快乐的事。曹丕模糊地想,想起了或许正在等他回房的甄洛。那年他18岁,父亲大人与袁绍打得不可开交,漫漫征途长夜无聊,他总觉得有些什么在身体里面骚动。

    然后,他看到了甄洛。

    甄洛像一株脆弱的兰花,擦去污泥,便是无人可及的绝世芬芳。他带着这个女子回府,连曹植的眼睛都亮了。

    只有才九岁的曹冲只是静静地笑着,为曹丕的平安归来真心笑着,眼里丝毫没有那个女子。而甄洛站在曹冲身边,相似的黑发白肤,相似的目若沉潭,但无论谁都会第一眼看到曹冲……就像是那天的污泥重新回到了甄洛的脸上。

    那一瞬间,曹丕忽然明白自己在甄洛身上疯狂驰骋时,心里那缕挥之不去的焦灼是什么。

    长长的念头流星般地划过脑海,那只手不安分地动着,曹丕觉得自己再不做点什么,就会被燎原大火烧成灰烬。他细细地咬着身下单薄细腻的胸膛,手已经毫不犹豫地探到了后面。

    曹冲喘了一声,整个身子绷得如同上了弦的弓。曹丕低低地笑:“痒吗?”手指恶意地搅动,已经不再生疏于异物的小穴张合呼吸,柔软湿热,像无声的邀请。

    曹冲从不开口恳求或求饶,只是低低地忍着,间或呻吟。曹丕抬起头,闻到了曹冲的脸。皮肤上有薄薄的汗,唇下软软的,是眼睛,眨了一次,便有睫毛从唇上掠过,明明那么一点浅浅的痒,却直钻进骨子里,让人恨不得挖穿心肺。

    与从前一样,这次先忍不住的,依然是曹丕。

    他挺起腰,深深地撞了进去。两个人都发出了一声叹息,像是痛极,更像是快乐至极……也许原本痛和快乐,就是不可分割的吧。

    到达极点的空白之中,有人低声问。

    “我究竟哪里不及你?”

     

    大雪密密下了一夜。

     

    正月开始。

    以曹操今时今日的地位,来拜年的人用一句车水马龙来形容决不为过。曹丕身为长子,自然是要一起待客。连续几日,忙得手脚不停。

    曹操坐在内堂,不是真正重要的客人,是进不来的。

    看着外厅已经足可比肩成人的曹丕,偶尔欣然一笑。

    日子在忙乱中流水般过去,转眼便是正月十五,上元佳节。上午寒暄,中午设宴,申酉之交时,客人们终于次第散去。曹丕在外送客时,曹操已经施施然转回了堂后。天上又开始飘起来雪花。曹操怔了一下,忽然转了方向。

    前方,正是春棋院。

    春棋院隐在花园一角,旁边便是一个亭子。远远望去,便见那亭子四周都挂了厚毡,想必是有人在里面。

    曹操笑笑,提步走到亭子旁。掀开毡子进去,一股梅子酒香直扑面而来。定睛一看,只见亭中石桌上摆着笔墨糙纸,旁边小炉子里面水已经沸了,旁边温着的酒已经温得太过,看着像是已经不能喝。一只插着梅花的花瓶旁,曹冲倚在高脚胡椅上睡得正香。

    曹操一时间,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

    酒气芬芳,熏人欲醉。曹操慢慢走到曹冲身边,那张脸白得有些透明,气息均匀的酣睡,却好像有些微妙的味道。曹操微微俯身,伸手。

    忽听外面有人叫:“仓舒,仓舒,你可在?”

    曹操像是被烫到一般地缩回了手,转身拿起了石桌上的纸。纸上有诗散乱。

    “凤兮凤兮,何如德之衰也。 来世不可待,往世不可追也。 天下有道,圣人成焉;天下无道,圣人生焉。 福轻乎羽,莫之知载; 祸重乎地,莫之知避。……”

    身后胡椅微响,曹冲的声音如磬如珠:“见过父亲大人!”

    外面那人脚步声本来已经到了近前,忽然在毡子外停住,只听那人应声道:“见过大人!”却是周不疑。

    曹操颔首道:“进来吧。”说着转身对曹冲微笑道:“你大哥之前说你略有些发热,现在可好了?”

    曹冲微微笑道:“好了,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还累父亲大人担忧,实在是仓舒之过。”

    曹操点头道:“无事就好。”说着放下手里的字纸道,“你最近书法又有长进,只是少年人沉稳些虽然好,却不可失了锐气,这几笔字未免太过四平八稳了些。”

    曹冲道:“谢父亲大人指点。”

    曹操点点头,对周不疑道:“等天气暖和些了,觉得府中闷的话,不如一起出去转转。元直你有异才,出去游历一番,想必仓舒也能进益不少。”

    周不疑低头领诺,曹操点点头,自出了亭子。

    周不疑随意在石凳上坐下。曹冲又躺回胡椅上,舒展一下身体,道:“元直,这胡椅可真是好东西,回头清河嫁妆里面我一定让他们加进去一套。”

    周不疑苦笑道:“连你也来取笑我。”

    曹冲道:“酒都温过了火候,我大哥在前院忙得走不开,想必你是碰到清河了吧。”

    周不疑道:“不错,……”再次苦笑了起来。

    曹冲道:“清河是我妹子里面最聪明的一个,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周不疑道:“我岂敢不满意。”说着便望定了曹冲。

    曹冲倚在那里。认真说起,这姿势真是乱七八糟,若被先生看到,定然是要跳脚训斥的。偏偏曹冲手脚修长舒展,神情清宁雍和,随意一躺也被他做出了十分风度。

    周不疑随手磨了墨,取了张纸,慢慢地,极仔细地一笔一划写道:“明明上天,烂然星辰。日月光华,弘于一人。”写到此处,一双眼睛粲然生光,只是看着曹冲。

    曹冲连身子都不抬,懒懒笑道:“元直写了什么,窈窕淑女君子好俅?”

    周不疑抿嘴笑。

    曹冲伸手道:“给我。”

    周不疑便把纸递了过去。曹冲一把接过,淡淡一扫,轻轻笑笑,这才坐起,提了酒壶,把纸揉了一团扔进了炉子,又平静地放好酒壶。

    周不疑收了笑,只是看着他。

    曹冲叹道:“元直,形容女子不要用这种句子,犯忌。”

    周不疑道:“仓舒,休要装傻。”

    曹冲看看他,又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周不疑身边。曹冲身量未足,站起来没比周不疑高多少。他轻轻拥住周不疑,将嘴靠到周不疑耳边。他呼出的热气像一把火,瞬间烧红了周不疑的脸。

    周不疑觉得这简直像是一场梦。他感觉不到自己脸有多烫,只是一径地幸福得发晕。

    但是曹冲轻轻的声音却像一把刀,将这些缠绵暧昧都斩得干净。

    他听到曹冲清楚地说:“元直,我活不久了。”

    周不疑如坠冰窖。曹冲离开他,坐回了胡椅,安静地望着他。

    周不疑忽然冷静下来,道:“谁说的?”

    曹冲道:“华佗。”

    周不疑冷冷道:“我还以为是观星台那些个老骗子。”

    曹冲道:“是华佗。”

    周不疑道:“即便是华佗,又怎能断人寿数?他自己还不是横死。”

    曹冲道:“元直,当年华先生为我诊断,所发之语,无一不准。而且,”他的眉宇间忽然浮起了几丝疲惫,“人快死了,最清楚的莫过于自己。我渐渐不再射箭,因为目力越来越弱。我听不到细小的动静。我累的时候,觉得骨头里面都是酸的。元直,我今年才13岁。”

    周不疑道:“还有谁知道?”

    曹冲道:“华先生死了,便只剩我,现在,还有你。”

    周不疑只觉得毡外厚重的冷气全数侵了进来,直浸入骨。

    酒气氤氲,曹冲的声音轻轻泠泠:“仓舒仓舒,父亲希望我翱翔于天际,但羽翼未成,便要死去,如之奈何。我生而有有慈父,兄长,挚友。我也曾想过要纵横天下,留名青史,可惜天不我予。既然如此,只要慈父,兄长,挚友能一辈子不忘记仓舒,却也够了。”他提起酒壶,斟了一杯,放到周不疑面前,“若要诱人泥足深陷,莫过于直接拖人下水。若要令人从此洁身自好,莫过于在其泥足深陷的瞬间当头棒喝。只是,人人性子不同,有人对自己得而复失的东西念念难忘,有人却对自己不得已失的东西铭记终身。”他坐直身子,深深问道:“元直,你是哪一种?”

    周不疑呆若木鸡,端起那杯酒。梅子久煮,整杯酒酸不可耐,周不疑竟似全然未觉,一饮而尽。随即,便起身,失魂落魄地离去。

    曹冲躺回椅上,阖了眼。

     

    不知过了多久,曹冲朦胧听到帘子一卷,一股冷气扑面而来。他睁开眼睛,便看到周不疑清俊的面庞,此刻却眉睫霜雪,脸色发青,牙齿咬得格格作响,也不知是冻得还是被热气蒸的:“仓舒,我一直在外面想,我也不知道我是哪种,但我想我喜欢你,不管如何,我都不会忘记你!”他重重道,“一生一世。”

    曹冲看着他,忽然笑了。

    曹冲伸出手,抱住周不疑冰凉的身子,道:“我素来不信对遥远未来的承诺……”便觉得怀里的身体猛地一挣。曹冲极快地接口道:“但我相信你。”

    热气蒸腾,周不疑脸上霜雪尽化,似汗似泪。他的脸不正常地红了起来,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狂喜。他俯下身子抱住曹冲,反复道:“你相信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嗫嚅的声音被温暖的嘴唇吻住了。

    周不疑闭上了眼睛,没有看到曹冲冰凉悲哀的眼神。

    我不相信一生的承诺,因为一生太长。我相信你,因为……你的一生或者,将要随我转瞬即逝。

    曹冲紧紧地抱住周不疑。这个少年现在就在身边,温暖热烈。

    周不疑情动,悄声问道:“可以吗?就在这里?”

    曹冲看着他,脸上浮起一丝今日最最温暖的笑意,学着周不疑的语气悄声道:“你放心。”

    周不疑脸色更红,笨手笨脚地解着曹冲的衣服。曹冲亦伸手解了周不疑腰带。周不疑还在与中衣上的扣子奋战,便已觉得下身一凉,衣衫尽除,那话儿不争气地翘得老高。曹冲正看着他戏谑地笑,正无地自容时,一双微凉的手已经抚了上去。

    周不疑整个脑袋嗡地一声,全身的血液感觉同时涌向了那令人羞耻不堪言的地方。手指依然在机械地解着扣子,不知怎的,竟终究还是被他解开了。

    裸裎相对。

    周不疑灵光闪现,想起夜半无人时偷偷看得那些邪书歪图,伸手抱住少年,边吻边将一双手从背脊上慢慢向下摸。曹冲一直在笑,周不疑气馁道:“我真没用……”

    曹冲笑道:“只是好痒。”腾出一只手,抓了周不疑的手慢慢向下。

    是这里了,周不疑终于福至心灵,抱起曹冲,转身自己坐在胡椅上,曹冲分了双腿坐在他腰上,将头伏在他耳旁微微喘息。周不疑极怜爱地舔他的耳垂,反反复复叫道:“仓舒,仓舒。”

    曹冲听着那一声声呼唤,觉得天地都被密密织了张网一般。他想起曹操看周不疑时的忌惮眼神,还有许多的担心和那一点的窃喜。仓舒,虽有苍天,终不能舒。那一点宵小心思,终究还是埋在心里,忘记了吧。

    身后,那个庞然大物已经傻乎乎撞了进来,马上就小心翼翼不敢再动。那个声音还在温柔地问,仓舒,仓舒,痛不痛?

    曹冲忽然有点想流泪。那物跳动一下,他不禁呻吟一声,又故意拖长半分,果然耳畔呼吸顿时粗重。他笑了声,低声道:“动啊。”

    像是终于奉了玉旨纶音,身下的人终于开始慢慢动作,随即失去控制,开始不管不顾地一顿耸动。痛和快感一波波席卷而来,曹冲喘息呻吟,终于可以忘记那些乱糟糟的事情。有些时候,不如一痛。一次次极度的快意与空白,便如一次次的幻灭重生

    直到不远处那个清晰可见的尽头。

     

    上元节结束,正月的喧嚣终于渐次平寂。

    半个月后,建安十三年的正月,在瑞雪中静静落幕。

     

    建安十三年六月,曹操称丞相,废三公。

    建安十三年七月,曹冲病死。曹操痛极,曹丕安慰时,曹操道:“此我之不幸,而汝曹之幸也。”

    建安十三年七月底,曹操南征。八月,下荆州。

    建安十三年九月,曹操北归,遣使杀周不疑。曹丕爱才劝阻,曹操道:“此人非汝所能驾驭也。”周不疑卒。

    建安十三年十二月,赤壁之战。

    建安十八年,曹操再征江东,叹道:“生子当如孙仲谋。”

    建安二十五年正月,曹操病逝。

    黄初一年,曹丕篡位,是为魏文帝,时年三十三岁。

    黄初二年,曹丕追封曹冲为邓哀侯,同年再封为邓哀公。

     

  • “这不是花絮”

    日期:2010-06-28 | 分类:A | Tags:

     

    林多同学正直地绞尽脑汁想出来的附加题哟。
     
    林多  14:33:09
    好吧
    “文中要有至少三分之一的H戏份哟”
    “文中角色有三个是身边的真人~”
    林多  14:34:04
    (我真的好正直!)
    ☆  14:34:19
    我会注明“此两条来处为林多同志”
    林多  14:34:32
    不要哇……
    林多  14:34:54
    (至少我没写,全文通篇H哟!)
    ☆  14:35:02
    那再想
    林多  14:35:31
    “全文通篇H哟!”
    “文中角色全部要是真人哟~”
    ☆  14:35:45
    等着
    林多  14:35:54
    我错了……